第1章

    [古装迷情] 《锦衣玉面》 作者:年年乐事【完结】
    【女强男弱bg|姐狗双洁1v1】
    【成熟姐姐款女主|男主不坏事不拖后腿不抢高光】
    建德四十六年,圣上敕令翰林院修撰谢攸提学南直,主持科考,整顿学风,并遣北镇抚使同行。
    要说这个北镇抚使可大有来头,外廷唯一的女官,专理诏狱,权倾中外。
    等等,只是提督学校为何需要北镇抚司?难道……是借整顿学风来整顿官场?
    当地官员吓得簌簌发慌,看来南直隶官场要来一场大剥皮了。
    *
    感情线:
    谢攸是一个不喜声张,宁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人,而裴泠的行事作风与他截然不同,那可真是一点就着,一触即发,跟这样性格的人同处,令他这个淡人十分心累。
    可能真是嫌日子过得太顺了,他竟对她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喜欢她,她知道,她不可能喜欢他,他也知道。
    明明不该妄想的,可在得知那个年轻相公自荐枕席而她又同意了时,谢攸又实在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裴泠看见来人,笑了笑,淡定地问:“怎么是你?”
    起初,裴泠觉得谢攸虽长得好,却有一股迂腐的书卷气,而她又是最受不了那些拘泥守旧的酸儒,对他自然也无多少好感。
    后来,一路上渐渐有了改观,发现他这人既不腐也不酸,还听话好欺负。
    所以那夜,她便问他:“你是南直隶的学宪谢攸,还是长春院的相公玉生?”
    谢攸听出言外之意,脸一下爆红,心跳如擂鼓。
    “我……”他的喉头有些暗哑,“我是玉生。”
    红帐半掩,春风一度。
    裴泠原以为那句“我是玉生”便是心照不宣,何承想他竟然就这样纠缠上来了。
    一时上头欠下的风流债,可真叫她悔不当初。
    ——
    阅读提示:
    1、架空明朝;
    2、女大男2岁。
    第1章
    建德四十一年四月,皇上以中旨除授泗国公裴珩之女裴泠执掌北镇抚司。
    年方仅二十!二十!还是女子,女子!
    此道中旨无外乎是平地一声雷,炸得朝野上下瞠目结舌。
    首先发难的是兵科给事中,因为按正常程序凡镇抚司铨选要经兵部询访考试,他有立场也有站得住脚的理由,奏疏犀利非常,甚至言此例一开,天下纲常便扫地。
    建德帝的批复也很快下来,科道官本已做好抱团一齐发难、联名论奏的准备,但此批复一出,诸臣悉数闭嘴。
    【朕观世事,巾帼不让须眉者众矣,南疆有冼夫人,唐有平阳,宋有梁红玉。朕欲询诸卿,是否华夏女杰,隋文帝容得,唐太宗容得,宋高宗容得,朕容不得?
    裴泠于延绥率锦衣亲军,大溃鞑靼。朕已试以艰险,察其忠诚,断可任用,若循常制,尔等必百般阻遏,凡所经由,罗织以难,朕甚头痛。今兵部有疑可再询访考试之,切勿以男女之异妄生偏见,蔽壅天地之才。】
    建德帝直接给这道中旨定下了调子——你以为是我想发中旨吗?还不是你们逼的!真按规程走,每一步都给我卡,没完没了,我的头痛不痛?人我反正保定了,你们但凡有不同意的,那就是在说我不如历代帝王。
    自然,没人敢让建德帝不如,所以容不得也要容得了,好在是武官,否则跟个妇道人家同朝论政,士大夫颜面何存?
    五月,裴泠通过兵部的询访考试,正式走马上任。北镇抚使品衔虽低,却是柄陟崇要,建德帝另增铸北司印信,一切刑狱毋关白本卫,卫使亦不许干预,或可以说至此北镇抚司与锦衣卫只余挂名关系,本质上它已成为一个只对皇帝负责的独立法司。
    一袭飞鱼服,腰悬绣春刀,冷面冷言,独来独往,这是京官们对这位外廷女官的所有印象。
    当然,多余的也不想了解,进诏狱了解吗?每每裴泠不拿正眼看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心就很安哪。
    建德四十六年二月,南直隶原提学官因丁忧去职,圣上敕令翰林院修撰谢攸加衔南直隶提学御史,主持科考,整顿学风,并遣北镇抚使同行,即日出发。
    提学官虽不能干涉地方司法,但搭配北镇抚使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只是北镇抚司行事向来神速诡秘,倏忽掩至,专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此次怎么一反常态,转为高调行事了?
    总归不管低调还是高调,碰到北镇抚司还能有什么好事?明为整顿学风,实为整顿官场,南直隶官员听闻此讯,皆是簌簌发慌。
    *
    阳春二月,江南春风过颈,万物复苏,北京城的春天还没来,夹袄还牢牢镶在身上,但阳光是一天好过一天,日晷移影,季节正在流转。
    清晨的胡同尘嚣喧嚷,犬吠声声,只见一户人家的门忽然开了。
    “儿啊,听说那船上净吃些盐渍腌肉和风干腊鱼,娘给你备了白菜、萝卜和冬笋,还有艾窝窝,今儿早上刚做的。”谢母把手中沉甸甸的包袱递过去。
    谢攸掂了掂重量,笑道:“娘,官员出京办公自有廪给,行船途中也会停靠,儿子饿不着,别担心。”
    “你何时去过这么远的地儿啊?还一走就是三年,娘哪能不担心呢?”谢母忧心忡忡地嘱咐,“娘上郎中那儿给你抓了药,船上熬药不便就给做成了香囊,头晕难受就闻闻,还有生姜也在包袱里头,嚼嚼姜汁儿能管恶心呕吐。”
    “好,我都记下了。”谢攸微笑着拍她的手,“时候不早了,儿子还要去租脚驴,得走了。”
    “嗳……”谢母眼睛紧随,依依不舍。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马蹄声敲响青石板路,一个头戴官帽的锦衣校尉策马闯进胡同,巷子逼仄,行人不得不紧靠墙壁避让。
    待看清来人,邻里阖门的阖门,跑开的跑开,适才还喧闹着的胡同仿佛一下子被弄堂风刮得干干净净,什么声音也没留下。
    校尉翻身下马,作揖道:“谢大人,镇抚使命某护送大人去码头。”
    谢攸顿了顿,暗道前几日才迁居来此处,还未上报户部,应是无人知晓,但转念一想,锦衣校尉在京师星罗棋布,朝臣私语民间异动,无所不察,便也不足为奇了。
    “那就麻烦缇骑。”他亦作一揖。
    校尉遂上马朝他伸手,谢攸随后跃上马背,回身道:“娘,儿子到了江南就寄信回来。”
    面对锦衣卫,谢母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话,把嘴巴闭得牢牢的,只是点头挥手。
    太阳彻底从远方烟雾弥漫的地平线升起,踏踏马蹄声渐微渐弱,消失在转角。
    *
    除去冬季禁船期,官员南下一般走水路,通州张家湾是京杭大运河北端的客运码头,亦是皇家漕运码头之一。
    经过漫长的一个冬季,漕河于近日开船,只见运河里舟楫辐辏,帆樯如林,其间商楫客楫居多,却也有一艘船体庞大的漕船,赫然夺目。
    自成化七年,漕粮便由来自六省一百二十四个卫所,共十余万漕军负责运输,其中南直隶出粮最多,而南直隶中属苏州一府承担最重,这艘漕船船身以“苏”字标识,正是苏州卫的船。
    漕船每年抵京和南返都是有期限规制的,南直隶的行粮时间为五至六月,待秋汛结束即要借西北风南返,否则冬季河水结冰就会被困住,这艘未及时返还的漕船故而被北镇抚司征用南下。
    校尉把谢攸带到漕船前,还未下马便有三五运丁从船上迎出来,皆衣着墨黑,外披短打式皮甲,腰悬雕刻“漕运官军”的铜牌。
    又有一匹骏马缓缓而至。
    那是一匹高头大马,通体赤色,鬃毛光滑如丝,其上便是锦衣卫北镇抚使裴泠。她未着飞鱼服,穿一身劲装,乌发高束,看着众人,没什么表情。
    校尉赶紧下马行礼,运丁们也纷纷躬身,姿态谦卑地唤她“上差”。
    该问候的都问候了,除了两位钦差还没互相问候。
    谢攸先翻身下来,拱手同她道:“承蒙镇抚使遣人相送,不胜感激。”
    裴泠高坐马背,瞥了他一眼,淡淡回说:“学宪无须客套。”
    这一来一去,对话便终了。两人虽同朝为官,但因北镇抚司的特殊性质,基本碰不着面。谢攸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圣上派她来是辅助他整顿学风的,许是借他这股东风来隐匿行踪,他猜想行船不久这位镇抚使便会消失不见,所以也没有打交道的必要,碰见点个头也就足够了。
    两人一前一后上船,裴泠径自去了船舱,谢攸则站在船舷边遥看。
    高耸桅杆上写有“漕”字的旗幡猎猎作响。运丁们起锚摇橹,扬声高喊:“顺风顺水——漕运永昌——”
    漕船即出,民船尽数让道。
    船头劈开水面,帆影掠水而行。脚下木板轻晃着,谢攸站不稳,便转身离开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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