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程清姿看着她那副茫然天真的表情,忽而想笑。
    华思文想操|你。够直白了吗?能听懂了吗?
    第28章
    :眼泪比那个晚上还要烫。
    秦欢的脸瞬间褪去血色,又猛地涨红,薄薄的脸颊呈现出难看的红白交替: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清姿抬头看着她,语气有些疲惫:你真是方方面面都迟钝得可以。
    程清姿!我再迟钝,也不是你随便出口侮辱我的理由!
    秦欢咬着牙,被程清姿充满轻蔑、性明示的话气到胸口发疼,她瞪着程清姿,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合租而已,我没有那么想!华主管也未必
    心里却不由自主将华思文这几天的反常举止串联起来频繁的偶遇、热情的搭话、打球时毫不掩饰的偏袒,还有今天打完球后,特意邀她去看朋友的那套房子。
    房子确实好,崭新整洁,租金也合宜。只是这装潢摆设,怎么看都不像专门用来出租的。
    华思文当时笑着说,朋友其实就是她自己,空着一间,想着不如找个合租,也能收点钱缓解下经济压力。
    态度诚恳,条件诱人,秦欢确实动了心,只是顾虑到和同事合租可能带来的麻烦,才说要考虑考虑。回来的路上,她越想越觉得合适,到家前已然暗自做了决定。
    此刻被程清姿点破,秦欢恍然惊觉,华思文对她确实好得有点过了。
    但是,就算真是如此,程清姿又凭什么用那么难听、那么侮辱人的话说出来!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下流吗!
    什么操不操的,她在程清姿眼里又算什么。对上程清姿那双宠辱不惊的眼,秦欢只觉得全身火气都在往脑门上冒,当即口不择言起来:
    我告诉你程清姿,我搬出去跟华思文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早就想搬出去了,没有华思文我也会搬出去,我这几天晚回家不是在陪什么大学室友吃饭,我就是在找房子!
    情绪一激动眼泪又盈上眼眶,秦欢攥紧微微发抖的手,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搬出去,就是单纯不想跟你住。因为我讨厌你,我超级超级讨厌你。哪怕新房子租金高,哪怕押金拿不回来,哪怕要花很多时间折腾,我也不想跟你住因为你是个非常讨厌的人!我多看一眼,多和你说一句话都烦!
    她盯着程清姿那张平静冷淡的脸,终于看到上面浮起一丝裂痕,心里生出几分快意。索性不管不顾,把话往狠了说:
    华思文想操|我又如何?那又怎样!跟华思文合租,总比跟你合租强得多!
    对面那双灰色的眼眸顿了顿,片刻后垂了下去,长长眼睫压住眸中翻涌情绪。
    秦欢喘了口气,往前几步走到沙发前,脚尖抵着程清姿的脚尖。俯身,手撑在程清姿肩侧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笼罩下来。
    她盯着程清姿低垂的头,看那人垂着的睫,声音里的颤抖已经掩饰不住:
    程清姿,我一开始就是被坑进来的。如果早知道室友是你,如果早知道上司是你,我会头也不回地跑得要多远有多远!
    狠话放完,秦欢并不如想象中的畅快。
    空气一瞬间凝滞,像下了一场大雪,万籁俱寂。只剩下她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回响,一遍遍撞击着墙壁,也撞在谁的心上。
    隐约能听见雪簌簌落下的声响。
    垂下的视线里,她看到程清姿一动不动,只有那张苍白的嘴唇抿得死紧,线条僵硬地向下绷着。
    又是这样无声对峙,好像在比谁的心更硬,能在这场大雪里水落石出。
    滴答。
    一滴水落下,声音很小,却石破天惊地让秦欢惊惶。
    程清姿掉眼泪了。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从眼眶里蹦出来,悄无声息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洇湿浅色的睡衣。
    然后,那人平静掀起眼睫。
    眼眶通红,一层晃动的、濒临破碎的水光,覆盖住那双平日里总显得清冷疏离的灰玻璃似的眼睛。
    秦欢愣住了。
    那眼泪好像掉进了秦欢嘴里,涩涩的,挤着她的喉咙,她呼吸困难,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她艰难地想,程清姿又在卖可怜。
    绝对不能再中计了。
    实际上程清姿很少在她面前哭。从前也有过那么屈指可数的几次,她无意撞见,程清姿总是立刻背过身,用袖子胡乱抹掉,不肯叫她瞧。
    秦欢用力眨了眨眼,想把眼底泛起的热意逼回去。可心脏被程清姿的泪水浸泡着,愈发酸涩发胀。
    为什么要哭?
    这不正合她意吗?她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吗?
    为什么眼睛会红成这样?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明明心里只有岳雨桐一个,却还是会被她的话伤到吗?明明她们之间什么关系也不是。
    为什么
    恍恍惚惚间,秦欢猛然惊醒。
    惊觉自己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几乎要触到程清姿湿漉的脸颊。
    程清姿依旧抬着头望着秦欢,眼睛比方才更红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着,眉心一下下轻蹙。
    那手僵在半空,不知要如何。
    何必自作多情。程清姿说不定更讨厌她的触碰。
    程清姿需要她的安慰吗?需要她的可怜吗?
    明明是她先出口伤人,眼下先掉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可终究是心被眼泪泡软了,也手足无措了。
    秦欢想,她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指尖迟疑地、轻轻落在程清姿冰凉的皮肤上,触感冰凉,秦欢替她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一颗心在胸腔里乱撞,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边擦边颤声说:你
    你干嘛要这样。
    我又没有欺负你,这样弄得我好像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那双眼红得厉害,眼泪总也擦不干,淋得秦欢的指尖一片湿凉,也淋得程清姿的脸颊更显苍白、冰凉。
    明明用尽伤人的话,就是为了刺痛对方。可真把人伤到了,心里又漫上铺天盖地的后悔。她腰弯得更沉,双手捧住程清姿的脸,指腹笨拙别扭擦拭。
    那双眼依旧通红。秦欢听见那人极小幅度地、压抑地吸了吸鼻子,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程清姿大约是给她下蛊了。
    秦欢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程清姿冰凉额心,掌心轻捧她的脸,终究低声开口:
    对不起
    程清姿闭着眼睛流泪。
    秦欢双手捧着她的脸,只觉得那触感格外冰凉,下意识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脸颊蹭着秦欢湿滑的脸,声音又低又轻:别哭了我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程清姿。
    程清姿为什么要犯规?互相憎恶,或者干脆假装无事地互相远离不好吗?为什么偏要在她面前哭,在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之后,又用眼泪来引诱她?
    故意的吗?
    程清姿大概见不得她好过。
    忽而,掌心捧着的脸微微向上抬了抬。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但秦欢察觉到了。
    这是一个鼓励的信号,允许她进一步往下做。
    秦欢捧着她的脸,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用脸颊去蹭她,动作笨拙急切。她不想看见那些让她心慌的泪水。
    起初是安慰,是擦拭。
    不知不觉间,气息和距离已经越界。
    那已经不像是在擦眼泪了,像是一个不成型的吻。
    秦欢的嘴唇擦过程清姿泪痕,尝到了一点咸涩的味道。趁着身下的人还在压抑的哽咽中微微颤抖,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片湿漉。
    眼泪比那个晚上还要烫。
    捧着程清姿的脸,吻从湿润的眼角,游移到湿凉的脸颊,再到泛红的鼻尖,最后,悬在程清姿的嘴角处。
    秦欢不敢让这真的成为一个吻。
    她不能再受蛊惑,教训吃一次就够了,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她只会吃成个傻子。
    或许现在已经是了。
    她弓着身,单膝跪在程清姿两腿间的沙发边缘,呼吸灼热,鼻尖顶着对方冰凉又泛红的鼻尖。
    秦欢再不敢看她的眼。
    垂头,已经听不见细小的啜泣,捧着程清姿脸颊的手已经触不到新鲜滚烫的泪。
    掌心触感细腻温滑,一呼一吸间全然是程清姿的气息,进退两难。
    程清姿又让她进退两难了。
    怎么就这么有本事?
    程清姿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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