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白冷了脸:起来,滚下去。
裴妄道:不。
季观白按住他的后颈,让alpha靠近自己:你想怎么样?你觉得话没说完,裴妄照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下一秒得了一个耳光。
裴妄摸了摸脸,再次凑上去,把青年的掌心覆在自己发热刺痛的脸上:我没有威胁你,哥哥。我死了,你以后疼怎么办?
季观白再发病怎么办?
他再疼了怎么办?还会有像他一样爱着学长,听话又乖巧的alpha帮助他吗?还会有人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吗?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像他这样的,对季观白的生活习惯这样了解的人出现?
假如没有。
裴妄觉得他死掉会不值。
季观白轻轻愣了一瞬:所以你认为,我应该无条件,现在就相信你,对不对?因为我找不到替代了。
裴妄轻轻摇头:不是。
季观白问:你在想什么?
裴妄艰难地撑起身体,又缓缓落下去,这时候实在不适合说这类话题,但季观白提了,他必须接下去:我在想其他的办法。
季观白抱紧他:说来听听。
被子里的温度缓缓升高,两个人甜甜蜜蜜地互相亲吻、拥抱,裴妄贪婪地想无限延长这段时间,差点儿把这件事刹那间忘到九霄云外,季观白亲昵地捏了捏alpha的脸颊提醒,声音温温和和:说呀。
裴妄追着他的手指蹭。
两个人都笑弯了眼睛。
季观白知道自己本来就不会杀掉他,所以逗着裴妄玩,真心实意地笑,裴妄被爱人这么亲昵温柔地触碰,也在真心实意地笑,终于追到季观白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才说:
你可以禁锢我。
季观白:嗯。
这是他从一开始的想法,驯化一只乖巧的没有自由的金丝雀,季观白为他的领悟能力感到骄傲,但具体要不要这么做,还得从长计议。
裴妄继续道:限制我的通讯。
季观白没说话。
打断我的手脚。
季观白轻轻蹙了蹙眉。
裴妄还在继续想,为了取得爱人的信任,他想遍了所有能传递消息的路径:割掉我的舌头,还有在这之前,我得去填一份退学申请书,哥哥可以把我锁起来,锁到架子上,用监控监视我。
季观白:
?
裴妄依赖地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但是等哥哥回来,就放开我好不好?对我好一点,抱抱我亲亲我哄哄我,给我喂点吃的,让我陪着你,做你的x奴,好不好?
季观白:你很期待?
裴妄想了想,能永远和季观白在一起,被他监视被他需要,这确实挺值得期待的,用一些代价来交换而已,于是他点了点头:嗯。
季观白说:我指前面。
裴妄立刻道:那当然不是,我只是爱你,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有人只想给我前面的东西,我会把他踹到外太空。
他顿了顿:不会踹学长。
季观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时常被裴妄的变态程度所震惊,关于他的事,假如他只要1就够了,裴妄会自觉降低底线给到他10,这种毫无保留的卑微情意让他总是有些语塞。
家庭主夫,听话,乖。
这些其实就够了。
他真的没有特殊癖好。
但裴妄好像有,且只对他有。
对于裴妄的建议,季观白难以评价,他起身靠在床头处,把两个人脑袋的水平线都抬高了一点儿,试图让裴妄清醒清醒。
季观白问:你真的这么想?
裴妄顿了顿:其实不是。
季观白莫名欣慰了一下。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烟,裴妄立刻拿打火机凑上来,火光点燃在两个人中间,映照着彼此的眉眼,裴妄低声说:如果我是哥哥,我也会难以相信另一个人的承诺,我只是想让你相信我。
我只是在想:我今年二十一岁,对于你,对于教官,对于社会,都很年轻,他们说我能力卓越,说我前途无量,需要保护,将来会是军部的顶尖力量。
毫无疑问,我是个天才。
季观白吐出一口烟雾,没说话。
裴妄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但这些话他听过,季观白也听过,他想任何一个天才都需要发挥他的作用,裴妄也会有他的理想,他的目标。
所以
我很想让你靠一靠我。
季观白指尖停顿:什么?
裴妄道:我想保护你。
如果疼痛有形状,他愿意走进季观白的身体里,一寸寸抚平那些伤口,他愿意做听话的狗,做锋利的刀,尽管身体不那么柔软,他也想让季观白靠一靠。
对不起,裴妄忽然哭了,他抱紧爱人的脖颈,眼泪汹涌地落下去,从季观白的的下巴流过,流进他锁骨间那道沟壑中:对不起哥哥,你只要在乎我一点就好了对不起。
季观白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考虑别人的理想和自己的理想之间的冲突,他不想做一个自私的武断的人,这与父母对他的教导背道而驰,斩断裴妄原本该有的人生对他来说是痛苦的,所以他会纠结。
但裴妄的理想其实是我想让你靠一靠我,这就是他所奢求的全部了。
但他在害怕自己不相信他。
他害怕自己说的这些看起来像讨可怜,叫季观白以为他要装委屈,不执行上述那些承诺,从而放弃他。
你是缺爱吗?
季观白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湿润,托起alpha的脸:你太容易被骗了,我的威胁我的要求,你都可以拒绝,那又怎么样?我不在乎你又怎么样?丢掉你又怎么样?会死?
裴妄点头:会死。
季观白:你是没被人爱过吗?
裴妄:嗯。
我爱你。季观白说。
---
作者有话说:裴妄后面会有一个外号军部恶犬执行官,谁欺负哥哥就咬谁,不行还能冤枉几个。
小白宝宝的爱太拿得出手了(除去那些驯化剧情)他从一开始就做了引路人的角色,在思想上处事上他是引导教导裴妄的,底色善良会有执念也会心软,会爱人也值得被爱(这些应该写出来了,嗯)所以我一直说裴妄是所有故事里最好命的。
学长是真的对裴妄很好。
第66章 海王渣男beta 20
裴妄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他一时间没有听懂这句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扶着床头的手砰地一声脱位,叫他差点儿把浑身重量都压在季观白身上:什么?哥哥,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爱我, 说爱我了是不是?
季观白轻轻喘了声气,被刺激得眼角有些泛红, 后腰发酸,他咬着烟侧过头,没有回应裴妄的话。
再说一遍, alpha手忙脚乱俯身下来, 掌心虔诚地托住青年脊背, 紧紧搂住:再说一遍好不好?我没有听清,求求你学长再说一遍
这回他会更仔细地听。
他会用毕生去记住这个瞬间。
季观白回眸看他, alpha的眼睛紧张兮兮地盯着他的脸看, 不停追寻他的视线,看样子很想立刻发明出时光机, 回到一分钟前,季观白拍了拍他的脸:没听见就算。
裴妄把脸贴过去给扇。
不算, 再说一遍。
可能是因为烟是私刻的, 季观白唇中吐出来的烟叶气并不浓, 也不呛人,反而带着点儿清新的茶香,混着薄荷气传到他的鼻子里, 裴妄轻轻握住他一缕蓝发,小心翼翼地不敢多用一分力:再说一遍。
季观白不擅长在感情上直白,于是没应他,裴妄执着地靠过来祈求, 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低低说话讨回答的声音,两个人一时间竟然僵持住。
腺体信息素充裕,正处在难得的活跃期,叫季观白有点儿意乱,裴妄这会儿又动得缓慢,他不上不下地卡住,忍不住用力咬了咬舌尖:滚,下去。
裴妄没动。
季观白道:我自己来。
裴妄一把抓住了季观白的手腕,alpha这时候的禁锢力出奇得大,没等季观白反应过来,随及就是猛烈的狂风骤雨,像是野兽挣脱了牢笼,朝着他恶狠狠地扑过来,用锋利的獠牙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