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换成是谁,都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苏婉听到这算是已经确定了。
这就是老男人和高战做的一个鱼饵,在钓鱼呢。
飞行员大队最年轻的指挥官丧偶无孩,这简直就是行走的香饽饽啊。
要是高战是单身未婚,金惠珍这样家世的女孩怎么样也轮不着她。
可现在相比二婚的高战,未婚年轻的金惠珍就有一定的优势了。
毕竟和高战门当户对的女孩,大概率是会介意高战二婚的身份的。
连这些军嫂都能猜测到这个可能性。
那金营长一家会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而且正如前面那位军嫂说的,要真是什么救命大恩,高战会不跟老男人打听金营长的信息住址吗?
所以大概率就只是帮了一个小忙。
然后用这个当鱼饵,试探一下金惠珍的态度而已。
这个老男人,什么都不跟她说。
苏婉也不敢往金家的方向走了,怕被看到,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这个鱼饵的料实在太诱人了。
但……
金惠珍没在窗前等着她二哥路过用手电筒跟她二哥打暗号,真的是因为演出太累了,睡着了吗?
想要知道是不是因为高战的原因,直接去问她二哥就知道了。
苏婉连书包都没放下,看到一辆吉普车就拦下来,问能不能捎她去二哥的营区。
师部家属院的都认识苏婉,即便没见过,却也知道在家属院看到一个背大书包的高中生,那就是霍旅长家的媳妇了。
坐在吉普车上的团长就乐呵呵的招呼苏婉上车了。
听说苏婉有急事要去部队找她二哥。
还让自己的警卫员陪着。
这个时候战士们刚结束午休,带队去山里实战打靶去了。
等回来,天都黑了。
苏婉就让值班员带她去二哥的班里。
找到他的床铺,把金惠珍写给二哥的信件全都给翻了出来。
整整齐齐的每一封,每一张纸条都收在饼干盒里,里面还放着女孩子的发箍,应该是买来准备送给金惠珍的。
苏婉每一封信都拆开来,飞快的扫视了一眼。
信件中的金惠珍,赤城、纯净,明媚的就像天上的小太阳,和苏青松分享着一切。
如田埂烂漫的小花,山间清澈的溪泉,灌注着一切美好。
又宛若空山新雨后的弥香浓茶,越品越香。
从外省回来之后,金惠珍依旧跟从前一样跟苏青松分享着她这次演出的经历,会说晚上下了雨,她穿着单薄的演出服好冷。
会说她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听到有小猫在可怜的叫,她打着手电筒把淋雨的小猫抱进了宿舍。
还说谢瑶瑶已经提出退役申请了,以后谢瑶瑶的位置都由她来跳。
苏青松在第一时间做出坚定的选择,果然她没有选错人,她很开心。
但整整两页的信纸,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高战曾去后台找过她,认出她是金营长的女儿,要来她家里拜访她父亲。
最后信件的末尾还在展望着他们以后的未来。
憧憬着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
浓情的爱意包裹在每一个文字当中,连同标点符号也是。
看到这里,苏婉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在试探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金惠珍一直在演,一直在装,再给苏青松编制一个美好的幻想。
她对她二哥压根就不感兴趣。
就是原主当初和霍枭寒写信相亲,霍枭寒介绍完自己的情况,出于礼貌还会询问原主的学习情况,学校表现,以及她对这次相亲的个人意愿。
但是苏婉把所有信件看完,发现金惠珍对她二哥的生活,个人喜好完全不好奇。
就跟在写作文一样,永远只写她的事情。
一个喜欢你的人,怎么能忍住不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不好奇你的生活,你身边的人,身边的事呢?
苏婉皱着眉头又将前面粗略扫过的信件,又看了一遍。
确实没有。
连只言词组的关心都很少有,即便有也仅仅只是走个形式,铺垫一下。
反倒在信件和纸条中,说着她如何喜欢外语,还不经意的提到看到的几篇国外的趣事。
完了,要出大事了。
一个不详的预感迅速涌上苏婉的心头。
丢下信件就赶紧往家属院跑。
他们之前的猜测方向全都错了。
第547章 速战速决
苏婉气喘吁吁跑回家属院的时候,发现高战已经离开家属院了。
并且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只能重新上车,让警卫员开车赶紧去飞行基地。
——
高战坐在车后座上,看着放在脚边金营长媳妇送给她自己酿的几瓶酒。
觉得老霍有些多虑了。
人家金惠珍和他的二舅哥谈的好的很呢,都不用他试探,就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说她的对象是苏青松。
他和金营长说了几句话,小坐一会儿要离开的时候,金惠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他叫到外面,想问他要个飞机模型,说她对象喜欢,想要送给他。
小姑娘人挺好的,直率,赤城,热情,美好。
就是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从姑娘本人来看,按道理金惠珍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指挥,后面有一辆解放车好像在追我们。”即将要开到基地的时候,驾驶员小李发现身后追来的一辆解放车。
漫天黄沙,尘土飞扬,车辆颠的不成样子了,还一直疾驰行驶,冲着他们按喇叭。
“停车。”高战看了一眼后视镜,用他2.0的视力认出车内坐的人是苏婉时,就对着小李喊了停。
车才刚停稳,高战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小嫂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婉的车才刚到高战面前停下,高战就走上前略有些严肃的问道。
“高指挥,是枭寒让你去找金营长的吗?”苏婉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基地门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高战带到一旁说道。
“没错。”
“金营长为人老实,金同志对苏青松也挺满意的,说你哥喜欢飞机模型,问我有没有,我说我有个朋友,会木雕,到时候雕一个木头模型给她送过来,金同志很高兴,很感激……”高战将去金营长家里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儿。
很简单,也很寻常,对他很热情,一家子都想留他吃晚饭。
但是他晚上还有夜训,就拒绝了。
人金同志也没往他跟前凑,还主动提及自己对象的事情。
“到时候让老霍给你二哥雕一个,他这方面的手艺很好,你们恋爱的时候,老霍给你送过没有?”
高战觉得苏婉和金惠珍两个人都同样出身,都同样的励志、上进,以后两个人相处应该很融洽。
苏婉抬起头,认真地说道,“高战,你知道上万群众为蒋爱珍请命的事情吗?”
这是1978年发生的,才过去五年,当时轰动了全国,高战当然知道,并且他也是其中请愿的一个。
只是他不明白,苏婉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起这件事。
“蒋爱珍是人人称赞的进步青年,却被当成拉领导下台的牺牲品,被人污蔑,造黄谣,最终她枪杀了三名造谣者,才让真相公布于众。”
“现在又是在严打期间,军队纪律更严,也更狠,连男同志对着女同志吹一声口哨都可能被判死刑。”
“高指挥,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到你的身上,军事政敌,你应该也有不少吧?”
高战虽然好好的从金营长家离开了,没发生任何事,但苏婉的猜测不会有错。
金惠珍刻意跟苏青松隐瞒了高战的存在,却又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有对象,且两个人很深爱。
只能说金惠珍走得这一步棋很精准,也是一步险棋,但胜算很大。
高战只是凝眉想了一会儿,聪明人之间的沟通成本都十分的低。
他唯一一次和金惠珍单独接触的时候,就是金惠珍眸眼明亮,害羞的问他要飞机模型的时候。
当时也有一位军嫂看见了。
想要单凭这个污蔑他,最起码也得有证物吧。
下一秒高战就从车上拿出了金营长媳妇送给他的那几瓶自家酿的酒,用新的蓝红编制袋装着。
都是一小瓶一小瓶的,用各种玻璃瓶装着。
这也是金营长媳妇根据高战说的,他们飞行员训练期间不能喝酒,但休假了可以偶尔喝上几口。
他带回去也顺便可以送给其他队员。
难道是这酒有什么问题?
高战拿出来一瓶打算拧开瓶盖闻一闻。
苏婉却是在编织袋里翻找了起来。
“吧嗒”一声,高战手中的酒瓶直接从他手掌滑落,摔碎在地。
一条粉色、柔软的女士内衣突兀的出现在编制袋中,被团巴成一团塞在酒瓶的最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