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直接将那团粉色给拽了出来,崭新的,并且还是穿过的。
上面还沾着皂角和女人的柔软的体香。
简单的来说就是刚从身上脱下来过的。
哪怕在生死面前都情绪稳定的高战瞳孔皱缩,就跟胸口突然被子弹击中一般,表情格外的震惊,甚至是始料不及。
“高指挥,一旦你带着这个东西进了基地,你就百口莫辩了,上面还写着金惠珍的名字。”
果然,真的让她猜对了。
苏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名战士,没敢将胸衣给拿出来。
女人这么贴身,私人的物件,就是现在让高战的司机看见了,他的身上就有污点。
也更是不敢想,要是高战回去没有仔细检查编织袋的酒,直接拿去给队员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到这藏在编织袋的女士内衣,高战的飞行生涯直接完了。
高战盯着那团粉色的内衣,后背冷汗直冒,却又很快恢复冷静,不让自己的司机和警卫员发生这边的任何异常。
压下声音,“她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放到编织袋里,她想干什么?”
金营长媳妇给他装酒的时候,还给他看了一眼编织袋,他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为什么要诬陷,栽赃我?什么目的?”
“她背后是有境外组织?”
“她被国外优渥,美好的生活洗脑了,她想要出国。”苏婉肯定地说。
“她需要你的人脉和推荐权,用你家属的名义拿到外派随行,以及相关的境外工作安排,你比我二哥能更快地达到她的目的。”
这就是为什么金惠珍在信中反复跟她二哥说很欣赏她,崇拜她。
就是因为她的外语很好,让她觉得她以后毕业了大概率会从事外交官工作,出境机会很多。
让金惠珍觉得接近她,就能早日完成她出国的梦想。
甚至在邪恶一点儿,这招可能是金惠珍打算用到霍枭寒身上的。
她的目的远不止攀高枝,跳圈层那么简单,而是完完全全的将苏青松当成一个工具人,借用着这一层关系,接近霍枭寒以及霍家,威胁整个霍家,必须帮她达到“身份置换”出国过人上人的目的。
这个想法是真的很疯狂。
但却也十分的高明、有用。
完全就是利用了女性的清白去博取舆论的导向。
金惠珍故意在高战面前表现得自己和苏青松有多恩爱,让全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她在和苏青松谈对象,坚定不移的选择苏青松。
就越发左证这件粉色内衣是高战拿的。
并且一开始也是高战主动找的金惠珍,特地来家里拜访的也是他。
高战所有想要试探金惠珍的行为,都成为了对他最不利的证据。
金惠珍就是一个完完全全有恩爱对象的受害者。
而高战则是一个心怀不轨,利用恩情上门,觊觎、骚扰、甚至偷窃私人物品的变态、坏人。
要想让金惠珍配合解释。
可以啊。
她可以说这个东西是她不小心掉的,但是条件就是高战得娶她。
不然这舆论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同时,也达到了合情合理和苏青松分手的目的。
如果不同意,那就等着声名狼藉,让调查组慢慢调查,被永久性停飞,前途事业尽毁。
就看高战你自己敢不敢赌了。
高战捏了捏眉心。
他已经很谨慎、小心了,也保持着警惕,可谁能想到金惠珍的目的是这个呢。
恐怕就连老霍自己都没有想到。
“小嫂子,幸亏你及时追上来了。我也总算明白老霍之前谁都瞧不上,却偏偏急不可耐的要和你一个高中生领证结婚了。”
高战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震撼,能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一切的,真不是一般的有智慧。
“这个东西可能要交给你了,我不能带回基地。”高战将编织袋重新拢好,将破碎的酒瓶踢到路边,用脚碾了碾,让酒液渗入黄土。
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冷静地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高指挥你也是受枭寒的所托,为了我二哥的幸福着想。”
“这件事我来处理!”苏婉眸光坚韧,“并且不能拖。”
“必须速战速决,金惠珍那边肯定会在你走后,让家属院的人她的内衣丢了。”
第548章 生日?
“小嫂子,你打算怎么处理?”高战看着眼前这个还在上高中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燃着一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火。
在他心里,苏婉再怎么样就是一个高中生,这样的事情,他和霍枭寒去处理更为的合理,也更妥帖一点儿。
“高指挥,你信我。”
“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苏婉唇角勾了一下,那笑意冷得像是腊月的风。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她没有及时拦住高战的话。
高、霍两家都将卷入到暴风雨中的漩涡当中。
霍枭寒估计得悔恨半生。
随后就苏婉让警卫员帮忙把沉甸甸的编织袋搬上解放车,笑容明媚,清甜地对着高战道,“谢谢高指挥了,这酒我就带回去给枭寒的战友兄弟喝了。”
说罢冲着高战挥了挥手,上了车。
——
苏婉没有回家,而是让警卫员将车开到了师部。
霍枭寒带着一个旅在野外驻训,一时半会儿是联系不上的。
彭师长正在办公室画着地图,看到文书带着苏婉出现在办公室很是意外。
以为是苏婉遇到什么事情来求助的,忙就放下笔,很亲切的询问苏婉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来找他,联系霍枭寒的。
苏婉则笑着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又略带着愧疚地道,“彭师长,之前过年时,您不是跟我们说了金营长家的金同志嘛?”
“这个我得向您承认错误,是我太小心眼,心思狭隘了,觉得金同志看上我二哥,有些……目的不纯。”
“就一直不太看好。”
“枭寒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也为了让我安心学习,就拜托他的发小,空军大队高指挥,去帮忙探个底。”
苏婉坐在沙发上,显得对这件事有些羞愧,如实地坦白了让高指挥借着和金营长一面之缘去金营长家,考验金惠珍。
这在彭师长听起来有些胡闹。
但苏婉毕竟是一个高中生,彭师长也觉得无伤大雅。
只要最终结果是好的。
且人家都专程背着书包来坦白,认错了。
“彭师长,我知道我这样不对,胡乱猜忌金同志,但也确实证实了金同志对我二哥的一片真心和情谊。”
苏婉话音一转就说到正题上,“所以,我来就是想请彭师长您当我二哥和金营长家的媒人,我想趁着我今天生日,枭寒也能早点儿回来,想在招待所的小饭馆,请金营长一家吃个便饭。”
“我很喜欢金姐姐,也很希望金姐姐能成为我的嫂子,我爸妈都还在老家,也不方便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两人的婚事商量定下来在部队里结婚是最好的。”
“一些彩礼,规矩什么的,都按照女方那边的意思来。”
彭师长笑眯着眼睛,别看苏婉还是一个高中生,但是说话做事俨然已经有了当家人的作派。
霍枭寒在平时应该没少教苏婉。
“今天还是你生日啊?那不正好喜上加喜了吗?哈哈哈哈……这个媒人我当定了,你这个做妹妹的还真是替自己二哥操碎了心,你们兄妹两的性格还真天差地别的,你二哥在这方面可一点儿都不如你,还跟个新兵蛋子一样莽撞,做事一根筋。”
要是有苏婉一半灵活,在部队里肯定能走得更远。
彭师长起身就把文书叫进来,吩咐他去通知金营长,同时让人去驻训的地方通知霍枭寒,让他没事的话早点儿师部报导。
“主要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高指挥和枭寒两个人是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我要是不及时改正,万一后面让金姐姐发现了,一气之下和我二哥分手了,那我这不是欠我二哥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苏婉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表现得也十分诚恳,诚意十足。
离开师部之后,苏婉就顺路从营部家属院穿过去。
正如苏婉所料,这个时候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在私底下议论金惠珍新买的内衣丢了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被风吹到哪里了,还是掉到水沟里了。
都让自家人注意点儿,要是不小心落到自家来,还被自家男人看见了,或者被不知情的小孩拿去玩去了。
那就麻烦了。
“哎呀,王婶子,这件内衣可贵了,死丫头花了一个月的津贴呢,她非说这种内衣,能很好保护啥啥啥,不会影响到跳舞,说她们文工团都穿这个戴钢圈的内衣,结果今天刚换下来,准备洗呢,就不见了。”
金惠珍的妈妈这个时候正在门口拉着隔壁的王婶子焦急地诉苦呢。